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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8日,北京各大媒体聚焦于一项调查结果:自北京实行公交新政后,近80%的居民表示出行更加方便了,83.3%的居民表示出行费用减少了,92.3%的居民认为应该多建一些快速公交线路,64.3%的居民认为运力、政府财力有限,对以远郊运营为主的9字头公交票价维持八折可以理解。除了上述调查结果,同日还有媒体报道称,北京5个郊区县目前还 没有设立公交卡充值点,城区、近郊的充值网点,也因数量远远不足而“一卡难求”。
从今年1月1日起,北京乘客持普通卡乘车一律打4折,学生持学生卡乘车打2折。所有公交车票价统一价格,起价1元,取消月票有效和无效车、空调车与普通车的差别。与此同时,三环内将减少重复线路110条,到2010年北京的公交车专用道将达到450公里,使公交专用道形成网络……不能不说,这是北京市公交改革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手笔。大在哪里?大就大在走出了以往只从局部着眼的狭隘视角,使公交改革走上了全方位、立体化、前瞻性轨道。而从上述调查结果来看,新政实行一周,成效已初步显现,表明这条路并没有走错。
必须看到,调查结果既是正面成效的显现,也向政府提出了更大挑战。
八成市民认为出行更加方便,是以取消月票后、使原来月票有效车与月票无效车运力更加均衡的回报;八成市民觉得出行费用减少,是对政府提高了财政补贴、票价折扣幅度更大的本能反应。这些,显然都是意料之中、相对容易实现的事。而92.3%的居民认为应该多建一些快速公交线路,更在情理之中——票价降下来了,刷卡乘车更方便了,车内不那么挤了,可是在没有公交专用道的线路上,车速还是快不起来,堵车的烦恼依然存在。如果公交车的速度提不起来,所谓“出行方便”肯定是大打折扣的。64.3%的居民认为9字头公交票价维持现状可以理解,这部分居民,不排除是那些平常乘坐9次头公交车很少的市区居民,而另外30%多居民的意见,代表着自身的利益诉求,同样不应该被忽略。
在初显成效之后,随着深入推进,北京公交新政的前路不仅未必都是坦途,甚至会有越走越难之虞。而其中最难的一点,就是利益平衡问题。92.3%的居民认为目前公交专用道太少,这肯定是下一步必须正视的大事。但是众所周知,这决不是像加大财政补贴那样,只认多花钱就可以解决的。公交车专用道多了,势必要挤压社会车辆的出行空间。车多路少,很有可能又要引出让谁走、不让谁走的难题。因此,路权问题事实上是一种利益平衡,需要政府拿出更大的耐心、更多的智慧来解决。比如,目前的公交车专用道,还仅限于道路空间的分配,以后是否可以按照时间空间来分配——在一些路段,早晚高峰时设置公交专用道,其它时间允许其它车辆通行?
北京公交的历史与现实,在全国很有代表性。北京的“公交新政”,蕴含着极大的创造与挑战,其潜在效应同样为人瞩目。但愿北京能够坚实地走好每一步,不辜负百姓期待,并为全国城市公交管理提供有益经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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